城市记忆:皋东袁庄私塾掠影

作者/来源:南通网   发表时间:2018-10-09 17:01:25

□薛雨泉

私塾是旧时民间教授儿童的场所。我国在清末废科举、兴学堂之前,民间对儿童的启蒙教育乃至文化的传承,除家教之外,主要靠私塾,其办学形式是由塾师自办的学馆,人们称之为“私塾”或“蒙馆”。

据《如皋县志》记载:如皋儒学始于五代、私塾始于宋代。由县域延及乡间,皋东袁庄私塾则起步于明代,据袁氏家谱记载:“如皋东去40里,某大河两边聚居着同一姓氏人家,该姓为袁,这个地方因此取名袁家庄,该地有学堂、私塾,彼此可以望见。”清雍正年间,如皋境内开始创办书院、义学和私塾,皋东袁庄地区亦通过多种形式的学塾进行启蒙教育,有清贫书生自办的私塾,专门吸收附近学童入学;有少数地方殷实的富户聘请儒生在家开办家塾,专教自家及亲朋子弟。

皋东胜地,历史上经济繁荣,文化教育比较发达,明清时期,皋东民间较小规模的私塾已星罗棋布于集镇和乡村,清末民初,只有近万人的皋东袁庄地区,就有私塾20多家,其普及程度为他邑所少见。崔家庄的崔珩一家三代秀才被传为佳话,“尊师重教”亦蔚为风气。塾师通常为当地尊称为“文义通晓,行谊谨厚”之长者,民间有“师无二席”之说,即宴请客时,常尊孩子的塾师为首席,而地方官员反而陪坐其次,其他人亦以能与老师同席为荣。所教学生在外如若得了功名或取得重大成就,衣锦还乡之时,也必定要去拜谢其启蒙老师。

私塾的管理很严,几近苛刻。学童整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,甚至连上厕所都要轮流进行,为防止学生在外结伴玩耍(学童还须领“出恭入敬”的牌子。当地方言中旧称上厕所为“出恭”)。对这种与孩子好玩好动的天性相悖的管理,家长只有赞同而不能违逆;凡不遵守“学规”者,轻则被塾师用戒尺等责打,重则要家长领回去处罚。

“私塾”一般办在塾师家里,吸收附近学童入学,故称“家塾”;学生初入私塾为“开蒙”。开始是识字教学,其主要内容是读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;有的私塾开设“对课”,令学生对对儿;再有就是“描红”,即学写毛笔字;继而学四书五经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诗经》《易经》《书经》《礼记》《春秋》等,内容是越读越深,循序渐进。清朝末年,当局下令改良私塾教育,部分私塾老师给学生增授《农用杂字》、应用文和珠算等课程。旧时学生入私塾求学的目的不尽相同,有的学习几天即去谋生、有的则准备参加科举考试。有科名的秀才、举人开办的私塾叫“经馆”,没有科名的读书人开办的私塾叫“蒙馆”。不过后来,人们通常将专教蒙童的谓之“蒙馆”,教年纪大一些的、层次稍高学生的称之为“经馆”。

新中国成立前后,袁庄境内曾有一批影响较大的私塾和塾师。如袁庄塾师戴经成、韩义轩、沈趾周等家庭私塾,都曾一时称盛;在沿南,康伯谋、李春江、顾养志等在家设馆教学,诲人不倦,深得乡里尊崇。清末秀才崔珩塾师,他以启迪民智为己任,集资创办家乡志诚小学,学校初设复式单班,他从教学实践中形成了一套比较完整的复式教学方法,不仅教学秩序井然、动静支配恰当,而且能开拓启发学生思维,尤其是国文教学讲授得法。他善于因材施教,根据学生的智力差异和成绩优劣而扬长避短,耐心辅导差生,鼓励学生学好功课;对家境贫寒的学生不仅学费减免,还自己掏钱买学习用品相赠。为了满足无钱升学的高龄学生的求学要求,崔珩在校内附设了中医、文史、书画等10多期专业班授专业课。他不懂医术,就采用边学边教的方法,逐字逐句讲解《内经》等医书,让学生读懂读通;他指导爱好书法的学生临碑帖,让善书的学生代他写对联,还专给一部分热爱科学的学生讲授数、理、化知识。后来,专业班的学生中有不少人被推荐考入对口专业学校。他所创办的私塾、学校在家乡是有口皆碑、颇负盛名。